「我拦不住。」她道。
王昭懿直直地盯着他，深黑的瞳仁里不知藏进什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这g0ng中，最怕人自以为是，没有自知之明。」
睦同光望他，不知他这话因何而发，便不知自己该如何回应。而王昭懿似乎也没期待她的回应，他从廊内走出，越过睦同光，直朝依云殿行去，只留下几缕蚊声似的自语散在空中——
「早些回淮南去吧…留在这……」
睦同光目送他映月银线绣袍隐于阑珊处，忽觉得凉寒夜风再次刮起。她远眺而望，只见依云殿巨顶就伫立与林叶之后，底下的g0ng灯似乎要将流云映成白昼。明明那是暗夜之辉亮，却如一滩深渊，将所有人都x1入其中。
她决定不了去留，正如她对兰蕴g0ng之事束手无策一样。
***
过几日，父亲来信，与睦同光说帝王提拔十几名寒门，又任用四人酷吏，意图消灭对立声音。父亲慨叹，天下人十之七八反新帝，即便消灭眼前声，又怎能平灭所有人？
睦同光折信收起，提笔开始为圣人抄经。她能做的，不过摆弄笔墨，让睦氏之名流传的更久一些，算是对得起帝王垂怜，不远万里将她塞进这锦绣窝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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