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禾只站在坡道上看了一会儿,又想到存景石里与砂石地类似的背景,眼角便忽然湿润起来,给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轻轻念动卜辞,将储物香囊打开,拿出在里面放了很久的“骨灰”包裹。
“阿乃,我送你来见娘了。”
她缓步走下去,包裹端得方方正正。
这一段路,并不长,相比她之前走过的路来说,更不算长。
可她却觉得很漫长,漫长到像是走完了她短短十七年的人生。
印象里,她娘有绵总是个不擅言笑的人,很多时候又忙于政务,与她和她阿长的相处时间都不算多,但每一次需要应用预言术时所展现出的强大,又都深深让她们折服。
素禾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有绵,有一天竟会如此悄无声息地离去。
永永远远,再没有人会喝醉的时候轻抚她的头发,问她看没看见小星星;也再没有人会一边疾声厉色说她打的结丑,一边又耐心地一遍遍教她怎么打出好看的结;更没有人会再向她承诺,将来的少阿语之位,是她的……
以前听人说的故事里,总有一种情绪叫做怀念,苦与甜交杂。她一直不懂何谓苦,何谓甜,如今往事历历在目,那鲜活的人却再也不见,她竟懂了。
仿佛不过是朝夕之间,她便先后失去了她的阿娘和阿乃。人都说成年礼后,意味着成为大人,要担负起很多责任和使命,如今,她没了阿娘和阿乃,确确实实只能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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