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的小筑依着一棵百年松而建,是个树屋。树屋的四角与地面用铁链固定,人走上去的时候,像踩在悬崖边上,一晃一晃。
树屋看着简陋,里面的布置却别有洞天。地上铺得是北地的藤编,桌案的材质也是北地的松纹木,只磨掉了毛边,并未上漆,所以素禾一眼便认了出来。
阿青口中的“嬷嬷”倚靠在坐塌上,手中握着一杯温热的药汁,看起来喘一口气都要攒很久力气的样子。
病入膏肓,这是素禾对她的第一印象。
“你就是阿青找来的刀术老师?”村正问向她,“看起来,这么年轻?”
她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一点不像久病之人。素禾只觉奇怪,她明明感受到了村正奄奄一息的气。
“我是。”素禾颔首,然后她便看到村正身后的一处帘子动了动,像是有风,更像是,藏了人。她闻到了一些味道,混杂在浓郁的药味里,不明显,但是有。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味道是从帘子后面散发出的,无疑,是帘子后面藏了人。
“你叫什么名?”
村正继续问着,素禾装作没发觉异常,平静地答:“单名苗。”
闻言,不止是村正,连阿青都是一惊。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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