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禾低头,抬手,又抓了一块柑橘扔进嘴里:“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去?”
丁火扬眉与她对视,在那一瞬,他的眼里仿佛盛满了月夜的光辉,复又极快地黯淡下去,他垂下头道:“小人,是您的侍。”
不知为何,看到丁火垂下头的动作,素禾心里忽然灵光一闪,她觉得她想到了什么,但这一闪太短,她没有捉住。
就在这时,本该在成衣坊的韶颜,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一进到院子,她就不由分说地拽起素禾:“快跟我走!大事不好了!”
“去哪——”素禾看着韶颜手上沾着的蓼兰染料,只来得及问一句去哪,就被韶颜一阵风一样拖出了院子。
她们,去了长街。
此时的长街上熙熙攘攘都是人,只是,人们的脸上没有驱雾节该有的喜悦,反而满满都是担忧。
受这氛围影响,素禾的眼里也涌起了一抹不安。能令南疆百姓这般,又能令韶颜喊出“大事不好”的人,大概只有南疆主事花珂一人。
人群越来越密集,等到韶颜带着素禾挤过最密集的一处,豁然进入一块空地的时候,她果然看到了花珂。
卫兵们将花珂围在最中间,层层叠叠的血雾萦绕在花珂周围,她立在那里,,如一棵静默的树。
本该是她用净化术加固城墙上的净化符完毕,接下来要画符抛符,可不知怎的,她一将用于画符的布帛展开,身上就裂开了血口,迸发出了血雾。起初有卫兵不明就里,贸然上前,一触到血雾,登时便唇色铁青,七窍流血,像中了蛊毒般倒地,再也未起。
如此,百姓们除了围观,无一人敢再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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