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的烛火幽幽地燃着,素禾犹豫着,向前迈了半步,复又收回了脚。
有绵抹掉唇边的血迹,抬眼看她:“你果然,还是在怨阿娘吗?”
素禾不知该如何回答,说怨恨吧,似乎也没有那么怨怼;说不怨恨吧,又有那么一点不平。于是,她轻轻摇了摇头。
“唉——”有绵叹了口气,“阿禾跟我,到底还是生疏了。你既然不愿到我身边来,那边有铺了垫子的椅子,去坐吧。”
素禾依言走过去,看到椅子上面铺着的都是草编,挑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兔子图案,坐了上去。
这把椅子恰巧也是距离有绵最近的一把。
有绵看到素禾坐了她预想中的位置,眼角眉梢微不可察地流露出些许温和。
因为隔得远,光线又不好,素禾没有注意到。她此刻只觉得,这元子叶部族的苇编技术越来越好了,草编的垫子越发厚实,坐起来很舒适。
“阿娘三更半夜将女儿捆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幸好她在南疆的这段日子,养成了随身佩戴储物香囊的习惯,即使睡觉也不离身,眼下虽只穿了一件中衣,却也立时能翻出一件外袍套上。
有绵点头:“是有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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