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厌无暇看外头的人,不管是谁,只要在谢宅,就由他说了算。
至于占了屋抢了床,与他有何干系?眼前只余尹婵一双看过来时,困得水汪汪又含着迷蒙的眼,柔美万方。
当着尹婵的面,他把几人丢在院子,而非扼了喉咙,已是慈悲。
眼下并不理解尹婵的担忧,便无所谓什么妥当不妥当。
但这念头仅一瞬,他痴沉在尹婵眼巴巴的注视中,飞快敛去眸中暗色,近乎温驯地望着她:“不必为这烦扰,待你歇息后,我将他们挪去旁边的屋子。”
深夜倦意不减,尹婵站着不稳,手撑旁边的床柱,努力睁大眼睛去理解谢厌话里的真假。
她恹恹欲睡的模样谢厌爱极,不管从何方看,都是一朵在绵绵春雨里被打湿了花叶的蔷薇。嫩红的花瓣倦怠着,花蕊也委屈含了泪。
谢厌独爱蔷薇,也更心疼,又催道:“快去睡罢。”
尹婵迷迷蒙蒙点头,困意把思绪斩得七零八碎,因他一个“睡”字几乎要闭上眼睛。
似睡似醒中,挂念着遗在墙外的丫头:“阿秀她……”
谢厌自顾挑起床边挂钩,重重叠叠的白罗纱幔垂地,尹婵站在帐子里,他身处帐外,不由得放轻了声音:“欧阳善会带她去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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