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别生气,奴才这就去,奴才这就去。”亭晚喜出望外,向沈天霜谢过恩后,一路蹦跳着向外走远了。
亭晚动身去未央宫不久,沈天霜正准备歇午觉,忽听窗外淅沥下起雨来。天色阴沉,沈天霜在寝殿内待得烦闷,便走到窗边支起了窗,坐到一旁看起了雨。
卫国禁宫虽建在长京,但宫内建筑风格变化多端,不只一味按照传统宫殿样式制成。沈天霜如今所居这座玉华宫,格调精致,装潢考究,院中设着小桥流水,墙外栽种翠柏青松,细品之下,倒也颇有一番江南雅韵。
沈天霜自幼在毗邻塞外的燕州长成,见得多是大漠孤烟,长河日圆这样的豪迈景色,如同现下眼前这般与边城迥异的好春美景,还是头一回见。细雨如织,落在飞檐古瓦之上,院中清池波面不时震荡几下,惹得池中数尾红鲤纷纷游到石下躲避,沈天霜见了,不自觉有些痴了。
沈天霜正看眼前雨景看得有趣,却听身后殿门被人拉开,有名宫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小心将手中茶盘放到几上,不敢再打扰他兴致,低声问安后离开了。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窗外雨势渐大,斜风卷着滴雨越窗刮到沈天霜脸上,激得他冷冷打了个寒颤,这才意味阑珊的关好窗,准备上床歇息。
沈天霜从凳上起身的瞬间,目光从方才那宫人端来的茶盏上一扫而过,随后抿起唇来沉默许久不语,再三确信殿中并无其他人后,伸手从盘中取了一只木制的芙蓉花簪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他左手拇指先是在花蕊部位轻按一下,再用右手两指捏住簪子尾部旋转几下,将它卸了下来。
沈天霜倾斜簪身,让藏在里面的纸卷顺势滑到自己掌上,打开看过后吹起火折子点燃它看它烧成灰烬。
而后他思量片刻,走到床前放下床帏,又换了套低等小侍穿的简朴宫服,拿起油纸伞,趁着玉华宫众人闲聊打瞌睡的功夫,自倒夜香专用的偏门处小心走了出去。
沈天霜在宫中行了半天的路,期间在绕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巨大假山时还滑了一跤,险些摔倒在四周种着花苗的湿滑泥水里。
等他终于赶到那张纸条上所写的地点时,已侯了他多时的女官容芳急忙走了过来。
“沈公子”,容芳知晓沈天霜与朱云芙间的暧昧关系,也知道他向来不喜宫人用皇侍的身份称呼他,所以就这样简单向他问过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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