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继续道:“只怕他如?今已当真?,打心底以为?自?己能与前人比肩,不会认为?自?己也会有虎落平阳的时?候。”停了停,澄清一般地?道,“我倒不是关心庙堂上的事?,只是你与济宁侯夫人相识,不免多想一些,想多提醒一句。”
攸宁轻轻一笑,“种树的人,只负责选好苗子,是不是长成歪脖树,不可强求。”
长公主则道:“真?长歪了多可惜。”
“又?不是钟离那般不可替代。”攸宁直言不讳,“文官有得意忘形的苗头,可以让他摔跟头坐冷板凳,沉淀心性?,如?果迷途知返,终可成材。
“武将不同,不论自?身心智、运道,皆不可测,不可控。锐气这东西,有人越挫越勇,有人一挫就没,人也就废了。
“有军权的人,没法?儿摔打。在沙场上让他吃亏,那是用将士的命开玩笑;在官场着意设绊子磨练,他说不定会带得将士对朝廷心生不满,一发昏来个哗变,何苦。
“最好的情形是我或钟离潜移默化带出来,但那又?明显不可能。独当一面的名将,可遇不可求。”
长公主认真?思忖着他的话,“所?以,武将有不好的苗头,只能等他自?己醒过神来。”
“对,跟习武一样,同样一套心法?,谁能登峰造极,谁会走火入魔,全在自?身。”
长公主深凝着攸宁,“你可知自?身和夫君到底是何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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