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夫人问二儿媳:“可曾每日送帖子到唐氏那边?”
齐二夫人笑吟吟地道:“每日都派了能说会道的管事妈妈去送帖子,先前那边根本不收,昨日好歹是收下了,但当即就说唐氏这几日忙,腾不出时间会客。”
齐老夫人打鼻子里哼了一声,“且由着她再端一阵架子,谁叫她觉着委屈呢。”
“也不知道她委屈什么。”齐二夫人扯了扯嘴角,不以为然又羡慕,表情就有些怪异,“先前她那段姻缘,明摆着是唐家攀附有实权的门第,这种事多了去了。可人家顾家不也没亏待她么?白白送了她十多万两的产业呢。眼下就更不消说了,嫁给首辅是怎样的福气?没有大嫂生下她,她怎么会有如今的顺风顺水?”
齐三夫人点头附和,“总归是年轻气盛,身价又陡然水涨船高,行事难免骄矜。娘宽和大度,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要不是首辅看中了她,不过是个手头宽裕声名狼藉的破落户,我跟她计较什么?”齐老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她兴许压根儿就不明白,和离之后两家就等于老死不相往来,总要有一方断了与儿女的情分。你们大嫂纵然有不足之处,这件事却没办错。等到见了面,我与唐氏细细解释一番,她也就明白了。”
齐二夫人说“娘说的是”,齐三夫人说“又要辛苦娘了”。
“说说眼前的事。”齐老夫人面色一整,“焕哥儿虽然不懂得转圜,可顺安伯也没道理拿这种事开玩笑。要想让他安生,只能让他如愿。”斟酌片刻,做出安排,“派出人去打听一番,唐家长女冲喜做妾的原委。尽快送拜帖到顾府,看看能不能去探望顾夫人,探探口风。要是不成,就请个妥当的人出面说项。”
齐家在京城,有几个常来常往相互帮衬的门第。如今诸事,皆与日后的首辅夫人息息相关,谁都不会推诿。
蔺清芜回到房里,齐羽娴迎上前来,关切地道:“祖母找您是为何事?”
“没事。”蔺清芜转入内室,卧在美人榻上,“左不过训斥几句,挖苦几句,这么多年了,我早习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