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神神叨叨的抖抖袖子,觑了眼他背影,终于坐下来,掀开被褥,替人把了把脉,之后,自顾自的点点脑袋,眼花缭乱的摆出一堆大小不一的细针,扎满了许攸衣整个脑袋。
廊下,几块竹板随风撞出几声轻响,老妇眯起眼,唔的打起了盹,直到一阵清脆的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声传来,她才掀起眼皮,拉出许攸衣的手腕,开始放血。
几息过去,许攸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奇迹般的有了好转,老妇淡淡瞟了眼,利落收刀,将手迅速塞回了被褥,没事人似的晃悠出了屋子。
司月恒端着饭,小心翼翼的踏上台阶,正要迈过她,老妇手一伸,端着粥,扒拉完菜,慢悠悠的坐在了门槛上,挡住了去路。
“道长,你……”
司月恒忍住怒意,心疼的看着他好不容易熬成的粥,炒起来的菜,被老妇几下扒拉进肚子,一口气憋的发闷。
他是堂堂帝卿,搁从前,旁人讨好他都来不及,如今竟是沦落到一个疯疯癫癫的老道,都敢随意差使他的地步。
勾凤眼直直的瞪着地上的人,司月恒觉出极大的落差,有些委屈的流下两道清泪。
许攸衣朦胧的睁开眼,支着身子,扶了扶有些晕沉沉的脑袋,一眼便注意到了司月恒周身漂浮起怨念,“司月恒?”
瑞凤眼微微瞠大,恢复了些血色的许攸衣,显得格外虚弱,甫一下地,便双腿发软的跪在了地上。
司月恒听到呼唤,不敢置信的看向屋内,手颤抖着掉开木案,急步侧了身子,越过老妇,去扶她,“许攸衣,许攸衣你终于醒了,呜呜呜,许攸衣,我好担心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不管我了呢……”
许攸衣被拥了个满怀,衣襟贴着某人的脸,晕开了一片湿意,司月恒喜极而泣,抱着她不撒手,头蹭着她的颈窝,整个人都挂在了她身上,“真好,你还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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