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知书听罢心里安稳些,想想青藤院那位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嘴脸,眉目上扬,嘴角慢慢扬起得意的微笑。
不过几日,宫里便派了教习的姑姑来指导闺秀们宫中礼仪。这一日,秋雨初歇,一夜醒来,院子里的花被打的七零八落,陈氏打骂着仆人收拾院落前厅的落花,闵老爷携府中众人乌压压候在前厅中等着宫里来的那位钱姑姑。
不过盏茶功夫,那位姑姑便由丫头引至厅前,闵老爷携着家中女眷男丁们向姑姑问安。
“闵大人折煞老身了。”钱姑姑微微俯身还礼,气度十分端和,让人不得不十分敬畏。
知怀站在许氏身边,细细打量着这位宫里来的姑姑,大约四五十岁的年纪,鬓边隐隐有几丝白发,却收拾装扮得十分妥帖,显露不出一丝老态。听闻早年间侍奉过皇后,深谙后宫中的礼仪规矩。
钱姑姑似乎感受到目光打量,微笑着扫视四周,对上目光盈盈的知怀。知怀倒也不惧,微微欠了身。
此时陈氏便推了闵知书出来,上去扶过钱姑姑,引荐道:“钱姑姑,这便是我女儿知书,今后还往您多多费心指导了。”
“知书给钱姑姑问安。”闵知书笑靥如花,十分有礼。
钱姑姑见眼前娇嫩白皙的女子,连连点头:“好孩子,此次受命前来贵府教习约莫十日左右的日子,姑娘若是认真领悟,日后无论是在宫中或是高门大阀之中必有益处。”
闵知书便将钱姑姑的一席话奉做圣旨一般,无有不听从的。这十日里,钱姑姑便住在紫薇院的厢房,日日教习指点,十分尽心,至于闵知书那个榆木脑子能够领悟到几层,便无人知晓了。
青藤院与紫薇院相邻甚密,每日紫薇院里敲打嬉闹的声响,知怀听得一清二楚,日子久了难免心生一些怨念。
这日金乌欲垂时,知怀倚在月门下手里捧了一本旧书,和煦的日光倾斜挥洒在脸颊上,格外温暖和畅。知怀偏过头,隐约瞧见钱姑姑正下了课从紫薇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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