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我爹予我娘的定情信物,如今我送给了你,凝霜姑娘……你可愿意跟我走?」
「走?谈何容易。」她苦笑一声,声音似有哽咽,「傅公子,凝霜蒲柳之身,如何配得上站在公子身边……」
「但我喜欢你啊!」彷佛怕她不答应,傅煊顾不上其他,下意识地脱口便道:「凝霜姑娘,我是傅家唯一的嫡子,未来的继承人,若你嫁给了我,做我的夫人,以後你就是傅家主母--这,就是我的答案。在我心里,只有你配得上这份最珍贵的礼物。」
只要她收下那支代表傅家正妻身份的玉簪,嫁给傅煊,站在他的身边,就能与他共享这半壁江山的权势与富贵--这是他许下的承诺。
如此贵重的承诺啊……
白凝沉默地垂眼望着手中的那支玉簪,眼里有微光一闪,既被他的话所感动,又念着他诚挚的情感。
她半生浸染风尘,最是真心难得,面对他真挚的情感,纵然是做戏,一时倒是有些舍不得放手了。
犹豫半晌,低垂的纱帘摇晃着,帘後人终是幽幽一叹:「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她终是答应,却没肯露面,只道於礼不合,但彼此都心知,这不过是她为自己寻的一条退路。若他反悔,她还能继续当着江城里最富盛名的舞姬,从此一别两宽,此间情事不过付予时光封缄。
对於一段感情来说,相濡以沫不过是佳事,相忘於江湖才是幸事。
可望着帘外傅煊一瞬间喜出望外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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