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搭上回家的公共汽车,汽车破响,似乎在报废的边缘勉力支撑。
沐惜春坐在我身旁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不时的问我这是什么那时什么。我只好不厌其烦的配合她说:“那是风力发电的风车,那是玉米苗,那是野鸭子……”
两个小时的颠簸我们终于回到这个称之为家的小村,村里早已破败不堪,村民大致都搬走到集镇或县城,只剩下三两个年迈的老妪老翁房顶上还冒着几缕炊烟。
我本不愿回到母亲和我居住的那所小房子,但耐不住沐惜春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前往。院子的围墙早已坍塌,院子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蒿草,已无可落脚之地。
两间青砖瓦房还孤零零的立在原地,但上面的瓦片由于年久失修已经大片大片的滑落。木门也不见了,大概是被谁拆去当作柴火烧了。
门前的石阶已被掩去大半,露出土的一面长满了青苔。青砖墙上我拿木炭划过的痕迹虽然模糊但依然有迹可寻,屋檐下燕子筑的巢依然凝固在墙角,只是燕子早已不知所踪。
一幕幕记忆在我脑海里一一滑过,虽已过去数年依旧清晰如昨天。
只是此时早已物是人非,我的心境也早已不复往昔,此刻竟连悲伤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承载着我并不算快乐的童年,母亲去世后我对这个地方就只剩下了恨。我恨这个地方,我恨那个叫魏建国的男人,我恨我姓魏……
沐惜春站在我的身旁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偶尔回头看一眼同样呆立原地的我,表情略带惶恐,天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吗?”我淡淡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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