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嬷嬷笑说:“小西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爱吃糖呢?这也没有什么,在宫里,糖管够。”
那时阿糖阿甜只当这位主子是被宫人彻底养废了,贪恋现在的生活吃穿精致,便忘了自己的身份。可今天的事细细一想,阿糖觉得,这位主子,怕是没看起来那么简单。
阿糖心细,阿甜大胆,二人搭档了一年,总有些默契。
阿甜往窗外张了张,外头冷得很,别屋也没人在这个时间出来听墙角,她却还是不放心,拉着阿糖同她用气声咬耳朵:“咱们进了这个院子,就别指望能活着出去,想命长些,见着什么都得烂在肚子里!”
阿糖心中一凛,点头答应不迭:“知道了,姐姐。”
殷夜熹知道两个宫婢躲着她说小话,并不去追究——她也追究不了。这个盹打了一半,就被越发焦香的山芋味道给打断。
她其实不饿,却还是依着本能睁了眼,扬声唤:“阿糖,阿糖?”
阿糖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主子?”
殷夜熹压根没注意她表情,只感兴趣地盯着炭盆:“山芋可能吃了?”
阿糖哭笑不得,拿了火钳子去拨,轻轻夹出来,搁到盘里,银箸一划,被烤得略显焦黑的薄薄的皮儿就开了,露出里头黄澄澄软乎乎的瓤,香气伴着热气霸道地蒸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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