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絮般的大雪下了一夜,窗外北风呼号依旧,东厢的窗棂都被撞出咯咯细响。
雪地映得窗口素白明亮,照得屋里也亮堂,还未到时辰,殷夜熹就已起身。
外间守夜的宫婢听到帐内的动静,忙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棉衣,迅速用冷水往脸上一抹,清洁提神后,顺势抿了抿本就梳好的纂儿,吩咐外头的人准备热水,这才凝了凝神,挽起幔帐,踏入里间。
“主子今日怎起得这般早?昨个儿下这样的大雪,今日晨读怕是要免了哩。”
殷夜熹已然穿好里衣,正在着靴。她由着宫婢捧来昨夜就薰好铺平挂着的外衫替她套上,方笑道:“天这般亮,一时分不清时辰,倒累妳少睡。”
宫婢忙道:“主子说得哪里话,这是婢子的本份。”
说话间,殷夜熹的头发也被梳好。
都是统一的发式,宫婢是梳熟了的,快手快脚就替她将上半部分头发梳起,攥成个发髻,只用玉冠束紧,留下少半披在脑后以示未婚。
等外头热水送进来,两个尚未留头的小丫头伺候着殷夜熹洗漱,宫婢方得空去外间理好自己。
殷夜熹起得太早,厨房还未出膳,她便坐在窗下读书。
雪色如练,透过上好的薄亮云母片窗户透进来,倒也不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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