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医垂着头跟在郦朝蕴身后,进入馆中,她掀袍跪到郦朝蕴脚边,叩首道:“微臣郑娟,叩见太女殿下。”
郦朝蕴在雕花黄木椅上坐定,淡淡叫她平身。
郑娟起身,恭声道:“殿下,微臣来为您施针吧。”
郦朝蕴摆手,道:“先不急,郑太医,孤有个问题想问你。”
郑娟躬身道:“殿下请讲。”
郦朝蕴揉着脑袋,“孤听说在太医院里,当属郑太医医术最高明,可郑太医为孤医病良久,孤的头疾为何仍未大好?”
郦朝蕴问完,随意往身后椅背上一靠,状似随意,实则暗暗观察郑娟神情。
但见她眼中有些许闪躲之色,稳了片刻,才道:“殿下的头疾乃多日高烧,颅内神经受损所致,修复起来绝非易事,微臣的‘连针疗法’虽对此症有效,却讲究一个‘连’字,就如搭桥砌厦,需耗累年之功,殿下实在不宜心急。”
这套说辞,现在听来是有点儿鬼扯,奈何以前她竟真乖乖忍受了那么久,每天让这厮在自己头上扎来扎去。
郦朝蕴站起身,踱了两步,忽道:“照郑太医这么说,治孤这头疾需长久之力,似乎也不急在这一日半日,要不这几天,你就别来了吧。”
郑娟急了,忙道:“殿下,不可,微臣受陛下之命为殿下医治头疾,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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