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平时懒得可以的主子亲自把人抱上马车,春凌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殿下,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纪长风抱着怀里的女子,轻轻地拂上她的眉眼,宋繁睡得很沉,很安静。这张精雕细琢的无暇容颜一直是他噩梦里唯一的良药。
一滴滚烫的泪,狠狠砸在宋繁额头上……
上一世,那天大雨磅礴,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弃在城楼角落里,那帮禽兽一般的女兵拎起裤腰带就要下去躲雨,却被一刀腰斩!
纪长风被那温热的鲜血溅到,血腥味让他满心的快意!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身银盔,堪堪站在他面前的宋繁。
挥剑如虹,是为宋将军的吹虹剑。他多次在辗转难眠的夜里,反复翻看她仓促写下的封封捷报,眼看她金戈铁马、弯弓破甲!眼看她马踏枯骨、浴血死战!他梦见了多少次,这个人忽然有一天从马背上轻盈的跃下,哪怕寒月如牙,她如画的眉目也会荡漾起如昨笑意,撇下千钧重剑,拥他入怀!
雨拼命下,无情地打湿了她头上的鲜红抹额和斗篷。顺着她流畅的鹅蛋脸在尖尖的下巴淌下,多年过去,她依旧容颜不改……可是他呢?呵,不说也罢!
‘长风!你撑住!’女子见他合眼,紧张地弯膝将他打横抱起,纪长风每每想到那一刻,满心埋怨着,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她怀里死去,一了百了。
宋繁,你在如日中天的花样年华里,毅然选择身赴沙场。又为何最后折身冲杀回来,为了一个将死之人,浪淘沙似的日夜奔走……
‘宋繁……你……你挡着我的道了……’
她握着他的手贴在冰凉的脸上:‘你说!你说你要去哪儿?我带你去!’
纪长风气若游丝,似笑非笑:‘黄泉,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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