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堇换了一身衣袍,慢条斯理地前往母亲所在的潇香院。
潇香院百花锦簇争艳,繁花奇花灼目,游廊连通一条石子路,路尽头是灵秀雄伟的大假山,峥嵘如鬼工,繁华富贵处处侧漏。
墨堇来到书房缓缓推开那扇红漆雕花木门,只见身着华服的女人一手拎起宽大的衣袖,一手执着羊毫笔,蘸了下馨香柔和如水的墨色,在洁白的宣纸上尽情挥洒。
女人傲然挺立的身躯气势凛凛,那线条分明的面庞泛着一丝高冷疏离,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掩饰的霸气。
“母亲。”墨堇端庄地行了个跪拜礼。
墨非白懒懒掀起眼帘,笔下未停也没有开口让墨堇起身,宣纸上一半白日一半黑夜,高崖飞流直下的瀑布,绿树环绕高山。
一只白虎躺在山脚下沉沉入睡,几只狼在周边埋伏着伺机而动,看起来格外诡异幽深。
半刻钟方可收笔,她拿起一旁备好的帕子,捻了捻指尖残留的墨色,满意地看着画微微颔首。
她朝墨堇招了招手,墨堇很快会意,忍住跪拜已久所致的阵阵麻痹痛感,起身步至书案前,随意觑了一眼案上的画作,却猛然顿住了,眉目间浮现出一丝凝重,望着母亲紧抿着唇。
“你来说,这最终结局,是虎入狼口,抑或狼入虎口?”她清冷的嗓音,犹如晨间凉风瑟瑟。
“自古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现妄下定论未免过早。”墨堇斟酌着回答,语气温和柔润。
墨非白瞥了墨堇一眼,不冷不淡地说道:“你倒是圆滑。”
话毕,她负手于后,移步至偏屋,墨堇亦步亦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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