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到了一年隆冬季节,悠游郁结成疾,一病不起,怕是熬不到春暖花开了。
春绿见她愈发不能了,便发了慈悲心肠,特意让三里去陪陪悠游。
病榻前,三里紧紧握着悠游的手,喃喃着:“你看你呀,这头发都熬白了,图个啥呀,啥也没图上。”
悠游的病情每况愈下,最后也只是硬撑了一个月,便去了。
棺柩前,三里往火盆里送着火纸。
“你就放心吧,那花瓶搁在里头了。你抱着它大半辈子,临了就当是个陪葬品吧…”
良晌,火盆里的火纸逐渐燃尽。三里默默点了烟斗,蹲在火盆旁边,看着那里面还带着火花的灰烬,微微出神。
他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干巴巴的,竟是没有一滴泪。三里纳闷至极,明明情至深处,这到临了,还挤不出一滴泪来送送她。不禁长长一声叹息,似这般无奈。
“终是庄周梦了蝶……”
悠游如此,他亦如此。
三里说完这句话,到底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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