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这有什么,妹子,俗话说水到桥头自然直,你到楚棠县做个生意,兴许就发财了呢。”
马夫不适宜地插嘴,把门帘拉开,躺舆板上翘起腿,双手枕在脑后,闲闲的说:“我叫莫孝兰,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苏冰剜她一眼,此人脸皮真厚,要价九两银子,好意思搭讪他们。
“去楚棠县要多久?”她问。
莫孝兰立两根指头,鸭嗓般的声音嘈人耳膜:“两个时辰就够了,天黑之前绝对能到。你别看我的马瘦,跑起来一两个时辰都可以不歇息,厉害着呢。”
“……”苏冰可怜她的马,瘦得肋骨都凸出来了,每天拉车还被克扣粮草。她更可怜自己,身无分文,今夜到了楚棠县,难道要和白见思饿着肚子睡大街?
在对面,白见思坐立不安,引得万千头发丝轻微晃动。左手放在腰间抚摸,犹犹豫豫,他双眸颤动,内心几度挣扎要不要把私房钱拿出来。
半晌,手指挤进腰带,勾出两串铜板。
“妻主,我存的铜钱。”
他抖手递过去,生怕对方起猜忌,解释道:“每次妻主让我去买粮,会剩一两个铜板,我就、就存了起来……”
他不敢说,这些是他准备跑路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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