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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已停了一日的雪,凌晨时分又开始窸窸窣窣的下了起来。
虞曼青上半夜几乎没怎么睡,曼潇潇给她垫高了背部也无济于事,这种滋味她太熟悉了,熟悉的甚至有些恐惧。
无论如何,这少则三四日,多则七八日的咳喘是少不了了,这咳喘之症又要不了命,但半条命吊着的感觉并不好。白日里尚且算好,这夜咳才是最厉害的,基本上刚睡熟了,又要咳着醒过来,如此反复,两日便能要了半条命。
华神医一直是替她父妃调理身体的,自她父妃故去之后,便辞退了御医院的院首之职,在家颐养天年,她咳了数月不见好,曼潇潇偷偷的让暗部去请了老人家,老神医二话不说,便穿越了大半个秦国,来西境见她。
初次见面,老神医也是大吃一惊,这种程度的咳喘症状她不是没见过,但多半是过花甲之年,生命垂危的老人。
这病说白了,早治早健康,虞曼青就是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生生拖到这份上的。好在她年轻,底子好,平日里多注意保暖,少贪那杯中物,活到儿孙满堂是完全可能的。
可华神医再精心调养她也无用,那两年,秦西两国战事胶着,西京军虽有了颓倒之势,但苍狼军凶猛如狼,她歇下来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还有心思静养,一年之内发了三回,差点没将老神医气得咽了气。
好在老神医嘴上虽发了狠不再管她,实际上倒是越挫越勇,用药方面更加精良,一旦她寒症冒了矛头,便立马用药强压下去。
众人都知道,这治标不治本,真想好好爱惜生命,还得靠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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