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凰额间显出浅浅一道竖痕来。
道理都是好懂的,少不得拨乱反正,但少昊才及新婚,西女也是个直性子,漫漫仙界孤冷的年岁熬了那么久,谁好忍心让这难得的好日子就又乱起来了。
况且神仙亦是人身人心,又有多少肯舍弃乱世里一点安稳随着他,他祺凰自己凌云壮志,不畏死生。
但也难筹人手,毕竟若无足够的强大,顽强抵抗下不知会折了多少性命。
“祺凰,神尚且难过几天好日子,那人呢?烛阴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反正有无启,他自己就是生生不息的,帝俊看人等同兽,恐怕还不及他的一园子异兽,少昊与我仙力又最弱,快刀斩乱麻罢。”
句芒眼底一抹无奈,十年未布春的北境,凌厉寒冬里的流民当如何得一线生机,当年未化形时,一冬厚雪就差点让他成了枯树,如今人间可是整整十年枯冬了。
不过确实可惜,若让少昊与西女趟浑水,神界又要少几个爱笑的神仙了。
“我还从未问过你,为何化形?草木素来难修灵识,功力低微,你为何化了形,又修得神力,封绶春神。”
眼看句芒眼底的苦涩,祺凰转而开口。
“我,嗯,日子久的都要记不清啦,那时候我还是棵松木,休与山上虚度岁月,天帝他老人家日日同应龙阿娘下棋,我沾了不少灵气,说起来,那时烛龙与无启同是小儿,我只怕也同这小荷叶一般大,五感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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