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呼出肺里的浊气,面前的火也跟着晃了晃。
九黎就这样被送回来,和程宇被抓到的时候完全不同,没有被审问,就连捆绑的绳子都系得如此的草率。
这是许彦书为朝泠留着的面子,他不希望军中女将与太子密会的消息闹得太大。
可他来得太快了,这炭盆最上一层的碳还没有燃尽,他就急忙将九黎送来了。
像是一直在这个豁口上蹲守一样,他知道九黎来过,也知道朝泠在打探,甚至亲眼看着行刺凌河迟轩的刺客进来。
她踢九黎那一脚不是临时兴起,只有九黎被抓才能看出这个豁口是不是军中特留下的,因为只有这位太子爷是个烫手山芋,私留不得,只能立马给朝泠送来。
朝泠不怀疑许彦书的忠心,他留了位置,却还在那里看着,生怕混进来些什么他控制不住的东西。
许彦书是上过平宁关战场的人,是他千里单骑带回了林清平的头颅。是他不远万里,为林家祠堂点上第八十二盏长明灯。
他是林清平的将士,也是林晚柒的兄长。
他护她,爱她。但他不能用边防军的基业去信她,信她将林家平反的希望寄托于曾经的对手身上。
没有人比许彦书更希望凌河迟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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