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似乎连在梦里都是不安的,眉头皱起不肯松展。
李君堂坐在床沿,静静看了他许久,伸出指尖落在他眉心,想抚平那道起伏的川丘。
他这样太乖了,乖得仿佛可以任人摆布。
事实上的确如此。
李君堂的手落在他的脸庞,顺着面部轮廓一路往下,抚过脖颈和锁骨,最后轻轻一勾,沈长留身上的布料散开,露出圆润的肩头和胸膛,上面布满了点点痕迹。
沈长留的身体称得上白壁微瑕,虽然用了天底下最好的药膏袪疤,也只是让伤口不那么狰狞可怕,新生出来的皮肉与原来的相比,要更粉嫩。
这些痕迹一日不除,欢爱时,总是会一遍遍提醒李君堂,他曾经差一点,就杀了沈长留。
他的手逐渐落在沈长留胸膛,感受掌下蓬勃的心跳,强健有力,是康健之象,不是似有若无的奄奄一息。
三年前的每一日,他几乎都是听着沈长留心跳声入睡,唯恐醒来,怀中人成了一具尸体,他从不信神佛,却在那段时间,日日祈求。
到现在他偶尔也会恍惚自己搂着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
但是好在这个人被他掌控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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