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一落,妙手回春,棋局豁然开朗,姬秋雨略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柳青竹神情木讷,只是淡淡道:“龙归洞府,是我阿姊最爱的残局。”
姬秋雨笑了笑,道:“看来青竹美人误入风尘前,是名门望族的闺阁小姐。”
柳青竹静静地坐着,两眼透露出一丝倦怠。姬秋雨扫开一桌的棋子,从案下取出坛酒摆在桌上,后又拿出两只酒爵,道:“这一瓶陈年佳酿,你我共赏。”说完,姬秋雨她盛了满杯的酒。
酒爵被推至跟前,柳青竹无动于衷,直到姬秋雨将这杯酒爵塞进她的手中,柳青竹才有了反应,此刻她如同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只顾照做姬秋雨的命令。
烈酒入喉,直烧胃中。姬秋雨问她什么滋味,柳青竹答道:“乏味。”
姬秋雨眼眸微凉,一丝丝寒气从周身荡开,她漫不经心道:“此酒三种毒蛇制成,将蛇宰杀后,去除蛇皮、蛇头、内脏,洗净晒干,与药材一同倒入坛中,撒上枸杞、杜仲,充分浸泡,短则数月,长则一年,酒香醇厚,蛇肉咸鲜,故而名唤三蛇酒。”
姬秋雨的言语一字比一字冷,拿捏着耐人寻味的强调,每一句话如同刀割,剜在柳青竹的心口上。
柳青竹的面色霎时变得惨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将面前的酒爵连同酒坛一并打翻,连滚带爬地起身,连鞋都不顾上穿便落荒而逃。殿外的冷风吹醒了她,柳青竹再也忍不住,连着干呕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姬秋雨的衣袍被酒淋湿了,沁着一缕一缕的寒气,仍旧端坐着,面无表情地将衣袖抖了抖。她知道那人还会回来的,只因为这个女人的性命被她彻彻底底地握在手中。
果不其然,柳青竹扶着殿门回来了,外头往屋内灌入冷风,将她的衣裙发丝掀起,眼底的悲凉与月光同色。她强忍着屈辱,腮边鼓了鼓,眼中燃烧着隐隐的恨,低声问道:“小青死了吗?”
姬秋雨平静地回答道:“一条咬人的蛇,留着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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