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铁不再给她周旋的余地,吩咐士兵将她押送到第三层去。牢门被重重地关上,只有气窗垂进一缕幽幽月光。她有些害怕,膝骨疼得直打颤。
那群士兵走了,派了个女官前来看守。虿牢第三层空荡荡的,只关押了她一个囚犯。柳青竹终是忍不住唾骂,骂叶墨婷,也骂自己。看守的女官本有些昏昏欲睡,生生被她吵醒了,不耐烦地拿剑鞘敲她的铁笼,训斥道:“你消停些。”
柳青竹住了嘴,索性往那团干枯的稻草上一躺,腹诽道:我倒要看看叶墨婷敢不敢杀我。
她从灵隐公主府关到周大明宫,也算有些经验了,要是叶墨婷真的想杀她,方才就该取她性命,而不是给她随便丢进牢里。她又想起前几日小乞丐提醒她的话,“婉贤皇后心思深沉,她待姑娘的好,最终会变成刺痛姑娘的剑。她惯用这招除去身边的细作。”她才明白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她之所以笃定叶墨婷不会杀她,因之者二,一是叶墨婷忌惮她身后的长公主,二则是叶墨婷舍......柳青竹摇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举足轻重的皇后娘娘,不会是多情之辈,更何况她们只是萍水相逢。
柳青竹望向漫入气窗的寒霜,无声轻问:“还要多久天亮呢?”
“咚咚咚......”殿门传来微弱的叩响,姬秋雨猛然惊醒,转头看去,只见窗外闪过一道朦胧的黑影,她疾步下床,正要推开窗棂,一件利刃刺破窗纸,擦着她的脸颊钉在身后的木桩上,冷风扬起了一缕发丝。
姬秋雨动作一顿,回眸一看,那件暗器钉着一张字条,她赤着脚走过去,素白中衣簌簌地动。姬秋雨拔出暗器,将字条取下,阅览片刻,她神色瞬变,朝窗外高声喊道:“寒月!”
寒月正蹲在树上守夜,听见姬秋雨唤她,从树上飞身而下,翻进窗棂,拔刀出鞘,却没见着人,偏身才看见长公主披着斗篷往外走,清冷的嗓音在夜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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