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犹豫了?”崔灏景端起茶盏,雾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谢砚卿垂眸,黑子终究落在意料之外的一处——竟是自断一臂,放任白龙突围。
崔灏景笑意微敛。
“我输了。”谢砚卿淡淡道。
崔灏景盯着棋盘,忽而嗤笑一声:“谢墨存,你如今连赢棋都要让了?”墨存是谢砚卿的字。
谢砚卿抬眸,眼底似有寒潭深影:“不是让,是换。”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绢,推至崔灏景面前。绢上墨迹犹新,赫然是云陵驻军最新的调防图。
雨打竹叶,沙沙如私语。
崔灏景静默良久,终于伸手按住绢布,他抬眸,望进谢砚卿深不见底的眼睛,低声道:“……值得吗?”
窗外雨声渐歇,竹影婆娑。
谢砚卿拂袖起身,孔雀蓝的官袍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袖口未干的墨痕如一道未愈的旧伤。他背对着崔灏景,声音平静而沉缓:“落子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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