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启见他不厌其烦地唠叨着,不由得拧起眉看向崑璎,却见她只是浅浅地含着一抹笑,不住地点头,“我记下了。”
待终于送走这尊大神,他才完全垂下嘴角,“他何时变得如此婆妈了?”印象中的崑君素来铁血手腕,人前人后都是一张端肃的冷脸,短短几十年,竟转变如此之大,实在令他瞠目结舌。
“看来兄长真的很疼镜玄。”崑璎嘴边笑意加深,“果然是血浓于水。”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镜启摇摇头,“他一手将你带大,最后却逼得你远走他乡。最后祖神看不过去,让他帮你照顾孩子,也算得上是某种补偿吧。”
“我可以感觉到,兄长他真的变了。”崑璎转头对他莞尔一笑,“他已经不那么排斥你了,今后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镜玄归家,兄长与镜启冰释前嫌,本是双喜临门的好事。可不知为何,崑璎心头总隐隐浮着几分说不清的不安。她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那扇窗已紧紧闭合,无声无息。
明明什么也没看见,她却恍惚觉得,方才似乎有一道目光从那缝隙间灼灼落下,紧紧追随着院子里的某个身影,久久未曾移开。
此后镜玄几乎足不出户,镜启整日忙着在工坊绘制图阵,崑璎则谨记崑君的交代,一日五帖药,每次都会附上一颗糖。
日子平淡如水,眼看着镜玄就要临产,孩子的父亲却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崑璎愈发地坐不住了。
神族繁育不易,不但孕期长久,生产更是件耗时耗力的苦差。如有夫君从旁协助,以自身信香安抚,则能消除大半不适。
崑璎端了药在镜玄身旁落座,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镜玄,你实话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