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在落地窗前站了片刻。
雨水疯狂敲打着玻璃,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会接这个电话,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深夜十一点,驱车近四十分钟,穿越半个暴雨滂沱的城市,来到这个偏僻的城南派出所。
或许,只是因为电话那头的人是张扬。
这个认知本身就让他感到一阵自我厌弃的烦躁。
推开派出所厚重的玻璃门,潮湿的冷气和一种体制内特有的、混杂着疲惫与麻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值班民警抬眼看了看他,似乎认出了这位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头版的人物,态度多了几分客气,指了指里面的调解室。
调解室里灯光惨白,映得人脸色发青。
张扬坐在塑料椅子上,背脊挺得有些僵硬,嘴唇破了,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迹,颧骨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正在慢慢发红。
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沾着泥点和可疑的污渍,昂贵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同样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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