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深秋到初春,再到夏末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白塔的窗棱,一年多的时光仿佛被浓雾拉长,揉碎,变成了一段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两个人的漫长相处。
外界的季节更迭只剩下窗外雾气色泽的微弱变化,塔内的时间则完全由克伯洛斯的意志来定义。
那最初如冰晶般锋利、带着棱角的尖锐,已经在日复一日的、无孔不入的“教导”中被缓缓磨平。
克伯洛斯用他那近乎永恒的耐心,以一种混合了绝对掌控、极致欢愉和彻底隔绝的奇特方式,将这块寒冰一点点捂化。
白塔高层的炼金室,早已不是当初那般冰冷森严的模样。
克伯洛斯不喜欢那种混杂着刺鼻药剂和金属锈蚀的气味,他更偏爱生命与自然的吐息,哪怕是他所掌控的、带着腐化与幽暗特质的“自然”。
此刻,这间被改造过的房间更像是一间温室。墙壁不再是冰冷的岩石,而被一种会呼吸的、散发着微弱翠绿色光芒的苔藓所覆盖,它们将室内的温度维持在一种恒定的、如同春日午后的温暖。
艾尔德里正蜷缩在其中一块最宽大的暖玉平台上,身上只裹着一件丝绸长袍。丝绸的质地滑腻冰凉,但在暖玉的烘烤下,又透出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暖意。
他银白色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在青碧色的玉石上,几缕发丝垂落在赤裸的脚踝边。他并没有在休息,而是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用龙皮作为封面的古籍。
他的身侧,悬浮着几枚鸽卵大小的“浮空共鸣石”,这是克伯洛斯从龙巢带来的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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