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里是在一片极致的柔软与温暖中苏醒的。
意识回归的过程缓慢而粘稠,像是从万米深的海底挣扎着上浮。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艰难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白塔卧室内那熟悉的、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华丽穹顶。
没有疼痛。
他动了动手指,又试着蜷缩了一下膝盖。那场持续了三天的、几乎将他撕裂的酷刑所带来的酸痛、红肿、乃至龙爪勒出的血痕……全都消失了,克伯洛斯用他的魔法将他的身体修复得完好如初。
然而,这具看似完整的躯壳内部,却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空洞。他的身体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更像是一具被精心擦拭干净、重新摆放好的人偶。
他的大脑……很沉。思维如同生了锈的齿轮,转动得异常艰难。
那三天三夜的记忆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湿透了的毛毡盖住了,他能感觉到那片黑暗的存在,却又无力去触碰,甚至连“愤怒”这种情绪都变得迟钝起来。
石门被推开,但声音很轻。
克伯洛斯走了进来,他已经恢复了那副俊美无俦的类人形态,穿着一件舒适的、墨绿色的丝绸长袍。他端着一个银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
他看到艾尔德里醒了,那双碧绿的竖瞳中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笑意。
“醒了,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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