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到看不清树的轮廓,风把雾揉进林海,冷得像潮水。
艾尔德里踩在覆苔的树根上停了片刻,指尖在斗篷边缘无意识地捻来捻去。
他给自己留了退路:进林前在土里埋了几枚小小的“缄默印记”,能压住声音,也能在心跳失序时替他挡一挡心智的回流。
可是他清楚,这些东西在龙的面前只能算安慰。
薄荷与松脂的气味先一步穿过雾,他就知道,对方到了。
树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爪轻轻拨开。
一个青年从阴翳里走出,黑发垂在颈侧,眼底那抹竖瞳的绿光在夜里收缩又舒展。
“艾尔。”
他的声音和夜色一道压下来,柔得像丝绒,“你终于来了。”
半精灵把兜帽又压低了一指,肩胛本能地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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