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凡人与那种级别的存在之间，绝望的鸿沟。
这残酷的事实像一盆冰水，瞬间淋灭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在他喉头留下满嘴难以吞咽的苦涩与自我厌弃。他觉得自己像个拙劣的小丑，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卖弄着可笑的把戏。
“你以为空间折叠是给学徒玩的戏法？”
克伯洛斯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嘲弄，但这次，那嘲弄底下似乎藏着一丝别的东西。
他俯下身，靠近艾尔德里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
“蠢归蠢……但艾尔，你刚才试图操控的，是凡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见门径的领域，是触及世界根基、远超所谓传奇等级的高深术法。以你这点微末的年岁，能做到引动空间、甚至短暂维持通道不崩塌……这本身，已经足够让那些自诩天才的法师们羞愤至死了。”
艾尔德里猛地抬起头，视线猝不及防地撞进近在咫尺的那双碧绿竖瞳。
那里没有惯常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近乎审视猎物般的深沉，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懊恼和不甘的情绪像是被这目光强行冻结，艾尔德里怔住了，嘴唇无意识地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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