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尾,关准与几位同僚忙于编纂珍稀植物图鉴,正沿着横断山脉采集素材。
滇西北生境危险神秘,学者进山考察通常需要依赖当地向导,阿芝就是其中一位领路人。寨子里人都说,没有谁b仙nV更懂山上的花,语气有些戏谑,但事实的确如此。
阿芝沉默寡言,不常与学者们交流。她总是安静地走在队伍最前方,用最短的时间与路程为他们开辟捷径、抵达秘境。
绿绒蒿、雪兔子、岩须与塔h,还有成片的高山杜鹃。沉默阿芝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展示她植物伙伴的风姿时,脸上会挂着自豪神情,惜字如金的她也打开了话匣子。
那年夏天,关准这个为图鉴作画的植物猎人也同样沉浸在了强烈的欣喜若狂中。
翻越雪山高原是件耗费T力的事,但关准的字典里根本没有“休息”二字。他经常在夜间找阿芝探讨花卉细节,也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学术的狂热正在将那位年轻的彝族姑娘推向更加悲惨的境地。
某天清晨,学者团队没有等到向导阿芝,寨子里混乱不已。他们寻着嘈杂声走去,亲眼目睹了一场无妄之灾。
失贞、不忠、偷人。
阿芝在邻州做工的丈夫回来了,他听信寨子里的男人议论妻子与外面来的文化人有染,决定像早市上卖J的商贩那样对妻子处以私刑。
那人一刀一刀割下可怜姑娘的鼻子,鲜血覆盖陈旧的烧痕,在人群中广播着嚎啕悲鸣。而阿芝依旧沉默,她渺小的眼泪不足以淹没四面八方飞扑向她的滔天声讨。
文明的因酿成野蛮之果,关准愧对于阿芝。他和同僚们当机立断掳走伤员将她送往就近的医院,此后也为她做了一切善后。
宁迩在梁城见到阿芝的那年,她并不寡言,也特别Ai笑。
阿芝的眼睛笑起来和nV儿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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