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敬炀的脑子飞快转动,眼睛瞥向空白的墙壁。如果思维能够具象化的话,此时就像正在冒火运作的缝纫机。
在病人即将转动门把的时候,钟敬炀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住院规则里说了,探视者遵守医院规定的时间,现在是非探视时间。”
正拧动的圆柱门把停住了。
老教师病人的身体像生锈的玩具,一节一节地往后拧身,最后身体的转动跟不上头部,身体还在转着,头却已经转回90°。
他的眼睛纯黑色,看不见一丝眼白,带给钟敬炀森寒的压力与威胁。
钟敬炀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所以,现在谢绝访客,我们每个人,我和你,和外面的客人,全都得遵守住院规则。”
圆柱门把上的手收回了。
病人慢悠悠往回走,独自回到了病床上。
“这位客人,你也听见了,这个时间点谢绝访客,你要是想来找34床的陈老师看电视,那就请明天早上再来,当然了,最好要在十点之后,毕竟医生还得查房,查房后陈老师就有空陪你看电视了。”
门后是一片无言的死寂。
等了很久,钟敬炀没有再听见敲门声,也没有听见任何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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