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失去她的阿娘之后,她又要失去她的阿乃了吗?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今日的天气与昨天一样好,她站在阳光下,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觉得凉,透骨的凉。
不过片刻功夫,诺拓和韶颜她们也跟了过来。
帝师诺拓小心地拍了拍素禾的肩:“走吧。”她说,“早晚都要面对的。”
于是,素禾便有了勇气,她的步子像是又活过来,跟着诺拓的背影,迈了进去。
哭声阵阵的都是资历尚浅的宫侍们,还有一队巡逻的侍卫和皋阿大立在一旁,地上是一道喷溅开来尚未清洗掉的血色,还有一把垂在义手边的刀,刀锋全部被血浸染,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一张白布盖在横陈地上的白衣尸/首上,尸/首裸/露着双足,还可以看到他足踝上缠绕着的锁链。
不知跑到哪里去的堇禾,此时也得了消息赶来,一张脸跑得红扑扑的,素禾只暼了一眼便再没心思去管她。
她一到,内殿顿时安静了许多,宫侍卫们自觉把路让出来,让素禾走到义的身边。
素禾蹲下身,伸手去掀白布,手有些抖,她在极力地控制。终于,一点一点,她将白布下的人看了个全面,阿乃义今天穿得是新衣,是他拜托素禾给他从成衣坊订做的、做好了一直未穿的那件白色丝衣。
他今日穿上,是因为他要见有绵,可他又哪里知道,等来的不是有绵,而是一个噩耗。
“你就这样走了吗!”素禾一出声,眼泪就像决堤的河水,再也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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