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欣喜迎上去:“姐姐那竟有药!多谢姐姐!”就接过食盒,要送往里间。
笑竹却拦住:“慢着。舒嬷嬷曾说过,院内不许留药,这药是哪来的?”
她话虽问阿糖,眼睛却看向殷夜熹。
殷夜熹微叹口气,收回烘暖了的双手,起身走过去,亲自抱过食盒,放到八仙桌上打开,众婢就见里头搁着一碗色泽微黄的水,清澄见底,只零星飘着些暗绿色的碎屑。
阿如、笑竹离得近,只嗅到一股淡淡的清苦的草木气息,并不像得病时吃的黑褐色药汁,一时心中纳罕:这是何物?
殷夜熹在众目睽睽下端碗小啜一口,面色不改地递给阿如:“这是我家乡的偏方,要不要给小石头服下,你们看着办吧。”
阿糖想到这些东西的原材料是殷夜熹书页里当书签夹着的干草,心中像有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她自幼进宫,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情况,掌管她们的嬷嬷虽然请不来太医替她们诊治,也是请了会医的姑姑替她们看过病,开过药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随便的药方子。
那些青草,春天的时候会长在院内各个角落,还会开出黄灿灿的花,也算是院内的一抹靓色。结的果好似一团毛茸茸的小球,风一吹,一颗颗种子就像打着小伞,吹遍院内各个角落,各房的主子们偶尔会折几枝来顽。
舒嬷嬷原本想要除尽这些杂草,却怎么也弄不干净,只能任它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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