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心忙上前扶太女坐起,手快地往她背后塞了几个大迎枕,口里应道:“陛下吩咐过,这几日都与殿下同吃同睡的,殿下还记得吗?”
太女此回病得不轻,又受了寒,难受得紧,太医给开了安神的药,让她一路能舒服些,不被马车晃吐。
可是几天的安神药又哪里是那么好喝的?直把太女喝了个头昏脑胀,全身无力。
太女白日赶路时昏睡,夜里清醒得像只耗子,这会儿正是药力失效,她人清醒的时候,却怎么也接不上趟,直到茉心提了几句,才将事情串起来。
太女脸色难看极了。
她只喜欢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而不是有自己的表情动作的另一个人。
茉心知道她的心思,就要将人赶出帐外,外头却进来个密卫通秉,道帝后请太女过去一同用饭。
太女已醒,殷夜熹本该退下,谁料太女浑身无力,得茉心和萃心搀着才能走两步,二婢略一松手,太女软得像面条的双腿就不自觉地往下跪。
不仅如此,哪怕是扶着勉强坐下了,太女觉得头昏得厉害,看东西都看不清楚,只能支着头歪在椅背上,有气无力道:“扶孤躺下。”
她暗自心惊:孤的身体已经破败如斯了吗?
殷夜熹不知太女心中所想,只觉得太女恐怕是安眠药吃多了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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