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时虚扶着母亲起身,望了眼缓缓拉上的宫门,想到昨夜所见,若有所思。
这一行,众人皆累了,除了职能所在不得不坚守岗位的,都与亲眷们各回各家梳洗休息。
段沨被郝琪缠得烦不胜烦,去敲儿子房门:“阿景,睡了吗?”
段景时散着头发出来开门:“母亲。”
他头发还湿着,在柔软的家常衣衫肩头洇出大团大团痕迹。
段沨先是一怔,喃喃出亡夫的闺名:“涟漪……”随即醒神,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声音有些慌乱,“啊,阿景,妳不方便的话,母亲明日再来。”
段景时却叫住她:“母亲是想问太女殿下的事吗?”
段沨静了静,似是等他说下去。
段景时斟酌一二,道:“太女殿下十分守礼。”
段沨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段沨也年轻过,知道所谓感情,是很难发乎情而止乎礼的。太女若是对段景时有哪怕一丝兴趣,都会找机会多和他说几句话,而不仅仅是守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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