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朝蕴大剌剌坐在柳州知府家正堂里的首座上,怡然品着姚知府亲自泡给她的新茶。
她并没心思去品,呷两口就搁了杯子,脸色微沉。
“姚知府,洛水流过你们柳州,又不是生根在这里,你明知并州天旱,又为何拉上水闸,不给下面的并州用水呢?”
姚知府面露难色,“殿下,实不相瞒,我们柳州多地也连着两月没有下雨了。”
郦朝蕴眉尖一蹙,冷语道:“你们还没到要保命的地步,眼见着下游受灾,你却囤水不放,姓姚的,你好大胆子!”
姚知府旋即跪倒在郦朝蕴脚下。
“殿下恕罪,微臣也不怕殿下恼,便和殿下说几句肺腑之言。所谓为官者,为民请愿。”
“微臣是柳州的父母官,自然为柳州这方百姓的生计考量,如今,并州灾患已重,而柳州灾情初显,孰重孰轻了然于心。”
“一洛河之水不能保全这两洲,相信此情若报与陛下,陛下也只能忍痛割舍一二,是舍重保轻,还是一同受灾,殿下也应当三思呀。”
态度还算诚恳,说的也的确是肺腑之言,可这话却着实窝心,郦朝蕴哼了一声。
“你的话确有可取之处,但洛水究竟不是你一家的,你这般揽着不放,并州民情激愤,你就不怕并州百姓过来,堵了你的府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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