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知府扣了个头,“微臣为柳州,不惜此身。”
郦朝蕴霍然起身,“那你就好自为之。”
是夜,已到子时末,郦朝蕴仍难以安睡,遂披衣下床,独自在澄明的月色下忧愁踱步。
虽照前世说来,下月月中西北几州就会有大雨骤降,她也交待了阿诺去祈雨,所以等一等也无妨,可此时正是庄稼疯长的时节,早一天有水灌溉,日后就会多些收成,百姓勉强温饱,不至挨饿。
可江南之行,借父子情,她还算轻松的要到了她想要的,如今到了柳州,若姓姚的执意不松口,把柳州的事报了上去,母皇未必不会像姓姚的所说,直接舍了并州。
毕竟,谁会拿两个州,去赌一场不知道落不落得下来的雨呢?
怎么办呢?郦朝蕴颇觉棘手,那姓姚的又没什么把柄在她手中,好让她拿捏的。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听到静夜中有压抑着的低泣声,好像是墙那边传来的。
她们姐妹住的院子与隔墙那院并不相通,那里是姚知府内眷住的地方。
郦朝蕴悄悄贴近墙根,哭泣声听起来也便清晰了一些,那清润音色,似乎是一个年轻男子的。
无声听了会儿,郦朝蕴开口问道:“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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