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始四年,孟春。
万物开始于冬日的沉寂里复苏过来,柳枝抽出新芽,颤巍巍在还有些冷意的晚风中摇摆着,来回拂过相国寺庄重的涂漆红墙。
暮色将合未合,暗灰的天幕、直耸的院墙如一张巨网、一座高山当头压下,把原本的鲜活生机尽数掩没其中,唯余沉闷压抑之感。
寺中渐次点上了灯火,一个小沙弥步履匆忙,敲开一间禅室的门,在盘腿念经的老和尚耳边说了句什么。
老和尚惶然站起,急领一众僧侣赶至寺门下,带头跪伏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只踏着蓝底云纹靴的脚优雅的迈进门里,靴子的主人声线温润,抬手道:“方丈大师,平身吧。”
她随口一问:“二姐近来如何了?”
方丈站起身,抹了把汗,边提灯走到前方引路,边谨慎回道:“回陛下,郦施主她……还是老样子。”
女皇“嗯”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走了段路,一行停步在一座高塔前,早有僧侣小跑着上前,打开了落着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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