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将两人都浇得透湿,深夜的寒意渗入骨髓。
他知道以张扬那死皮赖脸、得寸进尺的性子,若放任他自行离开,指不定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或者干脆在雨里站到天亮演苦肉计。
他懒得再耗费心力去拉扯、驱逐,那场雨中的爆发和那句脱口而出的“请求”,似乎已经抽干了他今夜最后一点强硬的气力。
或许……更深层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细想。
心底某个角落,那堵由愤怒、耻辱和防备筑起的高墙,在张扬那句崩溃的“我爱你”和紧追不舍的拥抱中,似乎被雨水冲刷出了细微的、危险的裂隙。
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对某种“失控”局面的无力掌控感,让他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与收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张扬还在副驾驶座上小声嘟囔,说自己这副模样、这个时间点回家,肯定会被他家老头子用家法伺候,“腿都能给我打折”。
语气半真半假,眼睛却偷偷瞟着沈渊行的侧脸,观察他的反应。
沈渊行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停好车,熄火,解开安全带。
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如常,但紧抿的唇线和眼底那片挥之不去的倦色,让张扬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以往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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