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嫣慢慢翻了个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年轻了,b她还长的睫毛垂着,下颌线在放松状态下仍然锋利,像是睡着了也没把肌r0U完全松开。但嘴角却是平的,和她平时见到的那个总是带着一丝不太正经弧度的唐硕不一样。
她数不清自己这样看过他多少次了。有时候是深夜,他先睡着,呼x1变得绵长。她会偏过头看几秒,然后转回去。有时候是清晨,她醒得b他早,会看着他的侧脸想一些她不想承认正在想的事。
b如现在她在想,她到底是怎样从"继姐",走到了"和继弟睡在一起"的?
她想把时间往回拉,拉到最开始,拉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第一场婚礼她没有喝多。
那年她二十五岁,父亲再婚前一周,她才刚升上了财务副经理的位置。
她记得婚礼规模不大,双方亲友加起来不过百。她坐在亲友席第一排,穿了一件藏蓝sE的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裙摆到膝盖下方一寸,标准的婚礼宾客穿搭。
父亲在台上致辞的时候她听着,目光落在他微红的眼眶上。她母亲去世十几年了,她出国留学后,父亲也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她b任何人都清楚父亲需要一个伴侣,所以她真心替父亲高兴,也全然欢迎唐姨加入这个家。
但婚礼现场那种"两个家庭从此合而为一"的仪式感,还是让她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恍惚。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现实:那个她以为会永远空着的家里,要住进一个她只见过几面的人,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少年。
"唐硕。"
她在致辞里听到了这个名字,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向了靠过道的位置的少年。唐姨的儿子坐在那里,穿着一套深蓝sE西装,没有别领结,也没有戴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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