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次一叙李府过去月余,初夏的天气已变成仲夏的燥热,卫府上下一行人换了更舒适特气的夏装,府里头也撤去了原先预备着倒春寒的棉席一类,换上了苇草编的凉席。府院中的池沼更加热闹,甚至夜间能听到聒噪的蝉鸣。
窦司棋因着身份的缘故,纵使是在正午时的日光下,总也不肯褪去身上的衣物,有时候鸳鸯见到了便纳闷:“大哥你怎么总穿这般厚?原来你不热的吗?”
窦司棋抹去额角的汗,却也只能强装:“还成,主要是葛衣穿在身上刺得我肤痒,还是棉布适合我一些。”
鸳鸯见她逞能样子,虽不大相信,却没多说,她从来不过问太多。
只是偶尔夜里的时候,窦司棋实在热得慌,刚想要起夜到院中乘凉,鸳鸯总会趁天黑拿着蒲扇,偷m0着渡到她房间给她扇风。因着凉风伴睡,窦司棋渐渐也就生了困意,安心睡下了。
一早醒来,鸳鸯早已离开,自回房间去睡,想来是临近清晨,屋内温度没那么高,鸳鸯就给她扯好被子,自个儿补觉去。
窦司棋赶早朝,起地早,来不及和鸳鸯说上两句话,只好嘱托面桃鸳鸯背上好些就带着她出外兜风,她想要什么就给她钱,就从内务取,没了就去钱庄报湘南窦氏的名字。日日如此。
窦司棋搭着对门驭手的车马走。说是对门驭手,其实也相当于她的专职驭手了,马匹是面桃那日从g0ng中带回来的,前些时候面桃去了g0ng里一趟,请了贤妃娘娘旨意将这匹马赠了中书舍人府,马车是从窦司棋升官,多领好些俸禄加上各个官员的贺礼,多钱买下的,样样都是卫府出资出力,驭手只起到个单纯的控马作用。
这几日朝堂里声音大,一是帝姬微和被勒令禁闭已一月余,二是原先教习皇子的太傅告老还乡。此时的各派便吵起来,皇子派执意要拉自家的人来接替这事关国运的位子,而帝姬派则拼了老命将新近有意投奔的臣子往奏折上写,一直吵得不可开交的帝派和前朝老臣这几日像是达成了一种默契,心有灵犀地闭了嘴,活像街边老僧入定,看着两个新派顽鼠偷食般不知Si活探皇帝的口风。
李泽在窦司棋身边时不时朝着她抛去眼神,探头看看她手里有没有自己姐姐交代的那份荐师表,窦司棋把一切看在眼里,装聋作哑,将手掌全伸出来让他Si心。
“卫下房,贤妃娘娘前段时日交代你的,可都曾记得?”
窦司棋装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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