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裴知春喉间溢出声笑,“你倒惜命如金。”
春桃神sE陡变,心中大怒。
她的命是用尽全身力气,在泥泞里、在夹缝中,一天天熬出来的,她从不觉得他和她的命有什么高低贵贱。
春桃眼睫颤动,竭力冷静道:“难道要奴婢像那路边的稗草,说踩就踩,说折就折了不成?”
她瞳孔中亮起一簇火光,腾腾在燃烧,“纵是稗草,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就算真折了,来年再生时,只怕长得更疯,再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了!”
“是么?”裴知春语声渺淡,隔纱望来,像忽而忆起,“你是江南人。听闻江南雨水浓腻,连稗草都生得葳蕤。”
他慢慢道,似是感慨,“但……萋萋总是无情物。”
吹绿东风又一年。
这句诗,是她幼时在江南小塾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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